树下堆着大大小小,包装精美的礼盒。
马上就是圣诞了,元旦,新年,元宵,情人节接踵而至……他们其实都没有什么必须过某个节日的执念。只是每年如期而至的礼物,温暖而克制地提醒着,他被很多很多人爱着疼着。
而且他很知道怎样恰如其分地回应这些爱意,愈发衬得她幼稚又自大,犹疑又心虚。
从危从安坐着的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厨房的一角。他看着她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来走去,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一会儿低下头去,在流理台上捣弄着什么,一会儿又抬起头来,两只手撑在台边发呆。
最后她在冬天的深夜里,打开冰箱,拿冰凉的气泡水喝。
她似乎在看他,但也可能只是无意识的瞥了一眼;他移开视线,继续看他的电影。
她总是一意孤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愈发衬得他小气又啰嗦,可鄙又可笑。
贺美娜靠着冰凉的流理台,站在黑黢黢的厨房里一口气喝完了一罐冰凉的,略咸的气泡水,捏扁罐子,扔进垃圾桶——
“咚”地好大一声,把她吓了一跳。
是因为厨房里太安静了所以才显得声音很大么?
她真的没有故意使劲儿,只是随便一扔而已啊。
危从安循声望去,皱了皱眉——
他不理解她为什么要摔摔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