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在贺美娜的要求下乖乖坐好,解开衣服扣子,露出右侧锁骨的弟弟:“冷吗。”
戚具宁看着换了新口罩和无菌手套,有条不紊地打开换药包,准备着蝶翼针和注射针剂的贺美娜:“不冷。”
贺美娜在戚具宁右侧锁骨处铺上一大块治疗巾,仅暴露出护理区域,开始用酒精和碘伏依次螺旋消毒;从她进门开始,戚具宁的视线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现在治疗巾遮住了他大半视野,只能看见她别住额发的粉红色鸭嘴夹。
“为什么现在喜欢粉红色了。”
“别说话。”
消毒完毕,她左手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固定住输液港,微微上拱,右手捏住连接着注射器的蝶翼针,自三指中心垂直刺入,直达底座,松开蝶翼,固定,打开导管夹,抽吸回血——
抽不动。
没有血。
贺美娜慌了一瞬——这一瞬间里她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最后她沉下心来,回想着教学视频中提到的操作要点,试着将针向上旋转了一下,再回抽——
血很顺畅地顺着导管流了出来。
接下来是生理盐水脉冲式冲管;换液;肝素盐水正压封管;拔出针头,垫纱布,贴上透明敷料。
大功告成。
加上消毒时间,整个护理过程用了二十三分钟。戚具迩看贺美娜手势娴熟,尤其是几次开关导管夹,只是两只手指一捏一拨,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学不会了:“你……真是第一次做这个?”
贺美娜打开手机手电筒,仔细观察拔出来的针头,发现有一点倒钩:“不是因为这项工作轻松简单。而是因为我有过很多年无菌操作的基础,也给动物做过手术,所以上手会快一点。”
戚具宁笑着起身,在边明的协助下穿好衣服:“一定又要提到戚具迩的老祖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