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地沉默了片刻,开始无声地笑;也许是太疼,他很快笑出了声。
对她而言,相信,痛苦;不信,也痛苦。
对他而言,猜对,痛苦;猜错,更痛苦。
“反正你已经觉得我疯了,不妨再疯一点——张家奇太太恐怕也会被牵扯进来。”
“……你说什么?力达?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对么。”
“当然。我不明白……”
“或许他会丧心病狂到让你也尝尝被最好朋友背叛的滋味。”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美娜。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可是你,好像动摇了……”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她一口气说了三遍,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从现在到未来,我贺美娜有且只有一个男人,就是危从安。只是——”
“不用说了。”他果断阻止她完成那个转折,“我从未像此刻这般,希望自己只是个知足常乐的傻子。”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四人先后回到包厢,接风宴已近尾声。正如这群人精不会当面问戚具宁怎么突然消瘦一样,宾客们对于这段小插曲也没多说什么,仿佛他们只是集体去了一趟洗手间,时间有点久,每个人的脸色各有各精彩而已。每个人离开前都对戚具宁说了许多祝福,尤其是蒋毅,可能是喝多了,一左一右拉着戚具宁和危从安,又将这两位年青人的手紧紧地交叠在一起,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叫他们两个要好好地互相帮助,一起进步:“……万象终究要交到你和从安手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