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本来应该很有震撼力,但是戚具宁突然滑稽地打了个喷嚏,然后又打了一个。
室内暖和,入席前大家都脱了大衣。他们两个出来得急,现在才觉得心里和身上都冷飕飕的。
“我要感冒了。我不能感冒。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
危从安看着苍白虚弱的戚具宁,半晌才道:“不。”
“她送的?不,她送不起。她选的?”
危从安没理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深沉的,可怖的沉思当中。
“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真是你这辈子做过最卑鄙的事情吗。”
戚具宁垂下眼帘,揉了揉鼻子,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原本就生得极其精致,现在整张脸更是瘦得只有巴掌大小,白净透明,仿佛在黑暗中莹莹生光;双颊和鼻尖冻得微红,愈发惹人怜爱。
真的很难拒绝这张俊美脸庞提出来的任何要求:“与其想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如果她在这里,会不会要你脱下来给我。”
“我不会。”一道熟悉的女声从连接湖岸和湖心亭的拱桥上传来。
贺美娜和戚具迩看他们没穿外套,以为一会儿就回来;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影,终是放心不下,拿着外套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