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这个电话我要接。”危从安笑着接通电话,低声道,“什么事。”
他迅速地看了贺美娜一眼。
眼神并没有任何猜中的得意,而是怜惜与不忍。
贺美娜明白了,脸色一变。
是马林雅。
其实一切有迹可循。知道她去波士顿的只有维特鲁威核心管理层的几个人,并不包括马林雅。原因很简单,马林雅是蒋毅派来的p,所以从一开始危从安就吩咐过jenny不要给她开通一些高级权限。而今天一到办公室,马林雅就问她要不要倒时差,又问她波士顿天气如何,有没有礼物——现在看来与其说是直白的套话,不如说是委婉的暗示,暗示她其实也很挣扎。暗示她根本身不由己。
后来马林雅又邀请她一起吃晚饭,也许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她能给她一个理由,阻止这一切发生。
也许她不应该来这场饭局。
什么只有他们都在蒋毅眼皮底下才能引蛇出洞,结果人性根本禁不起试炼。
危从安对电话那头道:“……嗯。好。我知道了。”
蒋毅笑道:“没事吧?”
“公司的门窗没关紧,惹出了一点小风波。”见蒋毅脸色微微一僵,危从安将手机放回外套口袋,微笑回答,“已经处理好了。蒋叔不用担心。”
他也宁愿自己猜错。
这样她就不会受伤。
他在桌底下悄悄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她把手缩回去了;他又去捉——他知道自己应该给她一些空间平复心情;但是又免不了担心,多少失去了分寸——她看了他一眼。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她,对不对。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或者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两人之间的情绪拉扯被蒋毅尽收眼底。
马林雅做得到固然好。做不到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