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箱已经泡坏了,不能要了。妈妈你拿走吧。”
“里面的东西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心里有数。你别管了。帮我把门关上。”
她知道为什么是二百一十二条录音了——从去年她生日到她离开波士顿,一共二百一十二天。
每天一条,有的不足十秒,有的一分多钟;有时候他会在录音的最后读一段鹅妈妈童话,有时候不会。有时候他听起来气急败坏,有时候他听起来平心静气;她并没有每一条都听;她点开最后一条录音。
“xx年xx月xx日。今天是她回国的日子。”
“美娜。对不起。”
“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双鞋你穿起来舒不舒服。”
长长的沉默,长长的空白;她以为这就是结尾了,结果他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那就最后读一首《soloon grundy》吧。”
“soloon grundy(所罗门 格兰德),”
“born on a onday(周一出生),”
“christened on tuesday(周二受洗),”
“arried on wednesday(周三结婚),”
“took ill on thursday(周四生病),”
“worse on friday(周五病重),”
“died on saturday(周六去世),”
“buried on sunday(周日下葬)”
“this is the end(就此谢幕)”
“of soloon grundy(他的一生)”
录音到此结束。
很过了一会儿,贺美娜才放下录音笔。
她没有试新的水晶鞋。
她打开手机的通讯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