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我在说什么。不。我不想退婚。我不想解决人,我想解决问题。”
“从安。我不想一个人待在格陵,孤零零地体会生老病死。”
原本一动不动站在阴影里的那个人,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贺浚祎的旧套头衫,运动裤,头发软塌塌,一直没剃的胡髭长得和鬓角连在了一起,
一对墨如深夜的瞳仁,透过鸦羽般密长的睫毛专注地凝视着她。
“贺美娜。恭喜。”他轻轻地拍着手,“我想,你再也不会过敏了。”
他说:“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贺美娜从梦中惊醒。
危从安还没有回来。
戚具宁当然也不在。
电视机里,《trans arica》正放到儿子向变性变到一半的父亲求欢。
她怔了怔,去拿手机。
不。她的备忘录里并没有那份长长的退婚清单。
她关了电视,重新躺下,发了会儿呆,听见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动静。
危从安换好鞋子,有些疲惫地在鞋凳上坐了一会,起身脱下外套,走了进来。
他一眼便看见未婚妻躺在沙发上睡觉,眼角余光又瞥见了茶几上的奖杯和奖状。
格陵科技青年35人的颁奖典礼。他也收到了典礼和晚宴的邀请函——他竟然全忘了。
他拿起奖杯和奖状看了看,又轻轻放下。
他走过来,俯下身,帮她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