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从安怒极反笑。
多么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小儿子出了事,丈夫把责任推给妻子,妻子把责任推给公婆,爷爷奶奶又把责任推给长孙——一家人将责任踢来踢去,谁也不想承担。
“妈妈生病,您发脾气逃避。现在小凡出事,您又发脾气逃避。我是运气好,没有出过什么大问题,否则您也会嫌恶我,不是吗。”
“从安,小凡出事我也很心痛!我是为了他的未来着想!你怎么能这样说爸爸!”
“既然您不爱听我不说了。我和夏姨要去机场了。”
“什么?她天天和我说她头晕,恶心,浑身疼,病得下不来床了,去有什么用!只能添乱!再说了,你们是不是应该等等,等那边确定了——”
“还等什么?确定什么?”危从安问父亲,“那您来安排吧。”
“算了算了,你拿主意吧。总之给他找最好的医生治疗,实在不行就包机回来治。不管花多少钱。”
危从安挂了电话,转过身来,看到夏珊一脸蜡黄地站在自己身后。
他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不过他也无所谓。
“去机场。”
表姐不计前嫌,帮夏珊简简单单地收拾了一些衣物。
出门前危从安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听了洛杉矶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他愣了一下,走到夏珊表姐面前。
“你和我们一起走。”他说,“司机是你儿子。”
格陵国际机场的候机大厅永远都那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