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
“我看看。是窦叔。他什么时候换了——”
一个是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一个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
没有得到丛静的许可,窦雄不可能用这个有着强烈情侣意味的头像。
贺美娜猛然想起危从安去青要山那天,窦雄接到戚具迩的电话连夜赶来送他,说丛老师担心儿子晚上开车不安全——
所以那时孟光已经接了梁鸿案?
反射弧超长的她能想到,那危从安肯定早就想到了。
只是丛老师没公开,他也不便有所表露,更加不方便和懵懵懂懂的贺美娜讨论此事。
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像整个社会都默认了一条规则,那就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一名合格的女性应当严格地生活在家庭和职业(如果她有的话)赋予她的身份当中,自我被压缩到最小甚至消失。
丛静是危从安母亲,田招娣女儿,大学教授,图书馆学会会长。
但她从过去到现在,都没忘了一定要先做自己。
“美娜。我不想骗你。我现在的心情……有一点复杂。”
贺美娜能理解这种复杂。
丛静和窦雄来往是一回事;交往又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