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真实太残酷了——她那双灵动的眼睛在梦里变得绝情而麻木。
“具宁需要我。我得走了。”
留他一个人被钉在原地,全身冰凉刺骨,低头看到左胸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硬生生痛醒。
“……等一下等一下。我们同居的第一个晚上就要为一件根本没可能发生的事情吵架吗?我们只可以为一件没可能发生的事情吵架,那就是中了彩票头奖应该怎么花。”
“啊,也不对。”她自言自语,“我已经中过头奖了。”
“你中过彩票?”他怎么完全不知道,一时好奇盖过了其他情绪,“什么时候的事。”
“嘘,别说话。”她竖起食指示意他噤声,眼神十分认真,“我的头奖刚做了噩梦,正在哄呢。”
太会了。太会了。
哄得他一点也不疼了。
他笑着朝她伸出手来。
她笑着倒在他的怀里,又抓起他的手臂枕在脑下。
“那你打算怎么花呢。”
“慢慢花。花一辈子。”
梦里那个绝情又麻木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这个把脸埋在他胸口摸着他的喉结说快睡吧的女人,这个被他一翻身压在身下的女人,这个令他沉溺欲海不可自拔的女人,这个在他喘息着结束时会温柔地抱住他的女人,这个能理解并治愈他内心最深处绝望与脆弱的女人,才是他的美娜。
“答应我。不要去。美娜,”他在她耳边喃喃地低语,“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想办法给你弄来。只要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