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力达惊恐地“啊”了一声;贺美娜这才惊觉自己说的话好像有歧义:“不是不是。我想说的是,生儿育女。结婚,然后生儿育女,到底是什么样的?是——社会最小单元的扩增么。”
钱力达松了一口气,笑道:“你刚回来的时候问我结婚到底是什么样的。现在又问我生儿育女是什么样的。你总是能把很深奥的问题用一种很简单的方式问出来。”
“坦白说到目前为止我仍然觉得生儿育女是一件社会责任大于家庭责任大于个人责任,个人义务大于家庭义务大于社会义务的事情。但是生下来之后会有什么其他感受我就不知道了。”钱力达看贺美娜那个懵懂的眼神就知道自己没说明白,但是好像也很难说明白,“唉,我现在脑子也没以前好使了。这些恐怕都得等你亲身经历了才会有自己的感受。”
“算了,不讨论这么深奥的问题。”这些都离她太远了,贺美娜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产假。”
“嗯……就目前的身体状态来看应该可以工作到预产期那周。”
“要不要这么拼啊?”
“对了,我正想告诉你来着。你上次帮我修改英文的论文已经接收了,安排在下个月发表。”说着钱力达便起身走进书房,将录用通知书递给贺美娜,“谢啦。”
“这有什么可谢的。”贺美娜看了一眼通知书,笑道,“我说没问题吧,评审说什么英文不够好,必须找公司或者native speaker(母语使用者)润色文章,其实很多时候就是对英语非母语国家作者的偏见而已。英语非母语国家作者怎么就达不到native speaker的水平了?我可不是白白在波士顿呆了两年。”
“知道你厉害了。以后我的论文都交给你来修改,别嫌烦。”
“没问题。我只是没想到你们单位也有发科技论文的要求。”
“年底中心有一个竞聘主任的机会。加上这篇论文,我硬性条件达标了。生完小孩,已婚已育的隐性条件也达标了。”
贺美娜惊讶极了。
“年底?你不坐月子了么?力达,还是要以身体为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