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没睡着。我醒着呢……又要做题了吗?选l……”
“哪里来的l?你口水都流到我衣服上了。你去床上睡吧。我要专心写论文了。”
危从安把她抱进卧室,自己又回到书房继续做作业。
虚掩着门的书房内,传来不紧不徐的键盘敲击声和时而响起的鼠标点击声。
一只乌鸫飞到了窗外的全自动铝合金伸缩衣架上,稍作停留,又展翅飞向了一根高高的树枝。白白胖胖的月亮像一只卡在树梢间的氦气球;枝丫在鸟爪下摇晃着,如同一只淘气的小手,把氦气球一点点地往外拨,直到它颤颤巍巍地升到了半空中。
键盘敲击声停止了。
然后是笔记本电脑合盖声,人体工学椅朝后推开的滚轮声,伸懒腰和转动关节声,脚步声,关灯声,关门声,脚步声,开水声,洗碗碟声,关水声,杯碟磕碰声,倒水声,脚步声,喝水声,杯碟磕碰声,脚步声,开门声,淋浴声。
这些细碎而轻微的声音就像是一只淘气的小手,把欲望一点点地从心底拨出来,膨胀到无法忽视的地步。
淋浴声停止了。
他腰间围着一条浴巾,用一块大毛巾擦着头发,回到卧室。
她背对着门口睡得很香,头埋在枕头里,两条长腿绞着被子,睡裙一直翻到腰间。
很美。很好。
他要来收账了。
他半躺在她身后,抚摸着她单薄的肩膀:“美娜。”
“嗯……”她动了动,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