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整,办公室里走得只剩下贺美娜和危从安。
危从安轻轻拍了拍手掌:“贺博士果然机敏过人。一诈就诈出来了。”
贺美娜笑了笑:“倒不是我机敏。而是以前读书时发生过类似的事。两位师兄师姐互相指责对方抄袭了自己的思路。他们在休息室拍桌摔椅,把我们这些刚进实验室的新生吓得瑟瑟发抖,以为天都要塌了。”
她说:“岑老师知道后,用了类似的方法来解决。”
“后来呢。这听起来不像结局。”
“后来?后来他们整整半年没有说过话。再后来他们先后毕业了。再后来他们在岑老师的牵线下,一起发表了一篇顶刊文章。再后来他们一起发表了更多文章,合作也越来越多。最近一次合作就是帮我们看科腾初稿。”贺美娜笑了笑,“虽然这也不是结局。”
原来如此。
当时看起来很复杂很严重的事情,放到一个很长的时间维度去看,都会变得很简单很微不足道。
贺美娜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是不是一个很坏的榜样。”
危从安道:“没有两个人所处的情境一模一样。所以也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贺美娜叹道:“原来人在不同的位置上,真的会有不同的立场。当初我想尽方法要和维特鲁威解约,认为服务期是非常不合理的存在。但是现在知道我们送出去培养的工程师将来很有可能会毁约,离开维特鲁威,我承认我心里不太痛快。”
危从安温和道:“一家企业送员工去深造,不仅是为了提高自身的核心竞争力,也是为了赋能整个行业。我理解那些设置技术壁垒以换取发展优势的公司。但打破壁垒才是整个行业长久发展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