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具宁一看危从安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脸色就明白了。
他在透过一面镜子看着今年年初在波士顿公寓的那个自己。
他们两个完了。
戚具宁心里有一种充满了恶意的满意——几个小时前还在机场举高高转圈圈,现在就完了?
比起他当初策划求婚,结果被分手也不遑多让嘛。
“危从安啊危从安,”他摇着头,双手抱胸,似笑非笑,“你现在这副样子,真的好像一条丧家之——”
他还没说完,眼前一道黑影闪过,鼻梁上已经重重挨了一拳。
戚具宁捂着鼻子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除了第一次见面打了一架之外,后来他们吵得再凶也没有打过架,哪怕他把他预备结婚的女朋友骗到床上去差点睡了,也只是互相推搡几下。
每次全世界都厌弃他,或者他厌弃全世界的时候,戚具宁总是会想至少还有危从安肯好好地和他讲道理。
可是现在他二话不说,一拳打在他鼻子上。
戚具宁鼻管里又酸又辣,眼泪差一点激出来;他一时怒火腾腾,抢身上前回击。
两人立刻扭打在一起。
边明第一时间下了车。他是戚具宁的保镖,当然应该拉开危从安。但这两人的关系——他只是稍微犹豫了几秒,两人已经倒在地上厮打成一团,实在不堪得很。他赶紧上前一把抱住危从安,将他拖开:“冷静!都冷静!”
戚具宁没想到许久不见,危从安打起人来这么狠。现在边明把危从安制住了,他从地上跳起来大叫一声,活动活动手腕,准备给老友狠狠地来上一拳。
一台摩托驶来,一个急刹漂移,横停在路上。
两台车,一台摩托,现在成了个“彳”字。
丁翘从摩托上跳下来,单手一撑,敏捷地跃过引擎盖,几步上前,把戚具宁也拦腰一拖:“不准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