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姑父并没有特别信任我。他在维特鲁威应该还有眼线。”
“这么复杂?”
“不然你以为他怎么做到现在这个位置。”
“这种事还是让危总去头疼吧。你认不认识灵芯科技的人?”
“灵芯科技?不认识。”
“那算了。”
正如危从安所预测的那样,id的论证会并不顺利。
光是“如何消除跨国医疗资源共享中的巴别塔困境”这一个议题就论证了整整一天,车轱辘话来回说;危从安作为前负责人汇报了该项目的前期工作之后,戴上同传耳机,听id的创始人,一位美籍印度裔内科医生用他那蹩脚的英语一点一点地回答韩裔专家的提问——本来各个国家和地区都或多或少地面临着医疗资源分配不均的困难,通过互联网来重新调度是一件利大于弊的好事。但是专家问得十分细致锐利,大到各国文化背景法律框架的差异所带来的挑战,小到医学专业术语的翻译问题,作为投资方代表的teresa和褚旭希望能通过双方的立场去寻找一个平衡。
他们尽了力,也无济于事。
危从安低声道:“这位朴专家很懂啊。”
teresa亦低声道:“他是韩医协的常任理事。”
“即便如此,他也太懂了。”
teresa若有所思。
张家奇起身:“我去查一下。”
最终这场论证会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巴别塔现场,韩国专家说韩语,印度医生说印地语,即使有同声传译也坚持各说各话,草草结束。第二天还要继续论证“如何确保优质医疗资源的扩容和已有医疗资源的合理配置”和“如何避免国际医疗服务中的剥削与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