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从安笑道:“可是您的语气听起来很开心啊。”
杜海笑道:“那是因为打高尔夫真的能让一个人的性格变得平和。你也多练练吧!等她说高尔夫的东西只准放在地下室的时候,你就可以很平静地接受了。”
两人都笑了起来。
“她平时工作起来当我透明。这次叫我过去,肯定是要买什么。我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
“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么年青帅气的小伙子也有这种困扰。我老婆和女儿平时理都不理我,偶尔打个电话很温柔地叫我出去喝下午茶,说给我留了好吃的点心,说要给我买件衣服,那就一定是有什么大额消费需要我去确认。为了买一个一两百万的包,要配一堆乱七八糟的货。什么外套,裤子,皮带,手表,沙发,地毯,狗窝,狗绳,狗碗,狗鞋,狗毯子……我和家里的狗日常用的都是那个牌子的东西。”
“还有两套高尔夫球杆放在地下室吃灰——唉,做男人真是没意思。做有钱的老男人就更没有意思啦。”杜海笑道,“所以趁你现在又年轻又有钱,好好地享受恋爱吧。”
危从安笑道:“知道了。我去去就来。”
他快步走出大堂,非常愉快地朝女朋友设置的那个笨拙的,可爱的,希望五百万够用的陷阱走去。
贺美娜双手捧着一份茶歇站在酒店门口的一丛红褐色灌木旁,引颈眺望。
她这个位置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马路对面的百丽湾球会。从出出入入的客人当中,她非常轻易地辨认出了危从安的身影。
她看着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出门口,看着他抬手看了看腕表,看着他朝这边望过来——
她一时玩心大起,故意往红叶石楠后面躲了躲。
他应该没看到她,大步往过街天桥的方向去了。
“我现在知道你对岑院士提出的要求是什么了。”
突然有人靠得很近地对她说了一句话,咖啡的香气一直喷到她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