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危从安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前方有一只小鹿。别吓着它。”
闻言,她心里一动;而他已经摘下右手手套,轻轻地自裤袋里拿出手机来拍摄。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看到一丛丛红褐色的灌木;再仔细辨认,才发现红褐色的枝叶间藏着一只背上有白色斑点的褐色小鹿,两者几乎融为一体。
小鹿竖着一对耳朵,一动也不动;一对圆圆的鹿眼天真无邪地凝视着五米开外的陌生人。
她用自己那把蜜糖一般甜蜜的声音,轻声赞美:“真的呢!好可爱!”
她眼角的余光能感觉到危从安瞟了自己一眼。但她并不急于和他目光交汇,而是同样天真无邪地凝视着灌木中那只美丽的小精灵。
危从安准备重新再录一段;结果那只小鹿突然动了动前蹄,轻盈地扑进树林深处,一对耳朵忽隐忽现,很快没了踪影。
这个动作不知令他想到了什么;他笑着收回手机,埋头操作。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危总,我现在可以动了吗。”
“不好意思。请便。”
他走开了一些,对着手机道:“看见没有。小鹿都起床了。你也该起床了。”
停了一停,他又笑着催促:“起床了。快起床。”
虽然他背对着她,以至于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这才是一个男人对心爱的女人说话时的语气——宠溺,霸道,但又带着一点孩子气的莽撞和依恋。
与刚才和她说话时的礼貌疏离完全不同。
她不认为此刻如果做出因为腿麻而站不稳的姿态他会来扶。与其大家尴尬,不如自行走动,活动一下双腿:“上次在码头见到危总的女朋友,长得真漂亮。不仅衣品好,气质也很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