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沙坑里,打到湖里,打到长草里,甚至于打到树上的情况大家都见过,但是像这样没落水,和湖面之间仅有一掌距离的情况就少见又棘手了。这个位置距离果岭也就不到20码,但是水面太近,坡又太陡,没有着力点也不好找角度——众人都觉得这个球只怕没救了还不如放弃的时候,危从安已经脱掉鞋袜,裤腿挽到膝盖,从球包里挑了一支s杆出来,一步步地走进湖里,站在白球的下方,双手握杆,找准角度,比了比,猛地一勾一挑,把球挖了起来,划了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落在果岭上,弹了几弹,不动了。
陈朗虽然不懂球也看得出他确实有点本事,笑着拍手:“牛。真牛。”
众人一片赞叹;杜海也笑着鼓掌。
顺风顺水的球谁都能打,谁都会打,逆风逆水怎么破局才见真章。球打坏了,他能迅速想到怎么救,而且救成了,这比打到90杆之内要可贵得多。
因危从安是他带来的,杜海面上也很有光彩:“快上来,别感冒了。”
陈朗伸手拉了危从安一把,又笑:“你就不怕我一松手,让你掉进水里。”
危从安笑道:“那我一定把你拖下水。”
球童早拿了毛巾过来铺在草地上。危从安踩上去擦干泥水:“鞋子我暂时不穿。”
“那我帮您收起来。”
“谢谢。”
在果岭上推杆时,杜海看他光着脚,笑道:“怎么不穿鞋。小心着凉。”
危从安笑道:“光脚踩在草地上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