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上车,窦雄突然道:“丛老师。”
丛静停下来。
“你说。”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主动一点?”
丛静一愣,笑道:“男方主动点总没错的。”
“那下次你的家宴,我能不能参加。”
“可以啊,其实今天老太太就非常希望你能来。”
“你呢。”
“什么?”
“我说你呢,丛静?你希望我来参加你的家庭聚会么?”
他一向敬称她为丛老师。从未这样连名带姓,亲密地唤过她。
丛静心口一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丛静。我一直觉得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窦雄道,“即使你看不上我,也别把我往外推。”
丛静脑子里嗡地一声,整个人都呆住了。
窦雄也有点诧异。自己怎么突然一冲动说出这种话来。二十年来靠着“不是家人胜似家人”的说辞所维持的微妙平衡,这一刻摇摇欲坠。
但他不后悔。
昏黄的路灯将两道相对无言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良久,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蒋毅的一天从五点零五分的高尔夫球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