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美娜对准自己的午餐拍了一张照片,正要共享时,突然听见有人用英语问她:“is this spot avaible(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那人端着餐盘,转到她面前,笑着继续询问:“or still oupied(或者依然名花有主)?”
贺美娜抬首,立刻认出这位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衬衫的年青人是她在c kg的讲座上结识的同行,但她一时记不起对方的名字。
不止中文有一字多义。avaible和oupied既可以用来问这个位置有人与否,也可以用来问一个人单身与否。考虑到这位年青人对她表示好感是在半年前,贺美娜就当没有听出她的一语双关:“please be seated(请坐)。”
年青人坐下来,很友善地笑:“贺博士,你记得我,只是忘了名字,对吗?我是grace wong。”
她一说,贺美娜就想起来了:“对,宾大的grace。你好。”
“怎么?你还认识其他的grace?”
“是的。我认识两个格蕾丝。”
“你记得那一个,不记得我?it hurts(我很受伤)。”
“可能我小时候额头受过伤,所以记忆时好时坏。”
“哪里?”
贺美娜指了指额上的伤疤:“这里。”
“哇哦,还真是右前额叶区域。”
两人都笑了起来。grace又道:“我后来有叫df中心的朋友帮忙打听,他们说你回国了。好突然。”
“工作上有些变动。你来参加论坛是打算回国发展吗?”
“不。我刚申请到了nih的一个grant(项目),应该会留在宾大。”
“哇,厉害。”
“倒也不见得多厉害。情场失意,职场得意罢了。”
贺美娜想起那个叫她买牙线的女孩子,不由得微微一笑;grace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一般,坦率道:“我和她分手了,回国散散心。前段时间回上海老家呆了几天,知道格陵在举办青年学者论坛就飞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