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静口吻温和,仿佛在课堂上回答一名突然举手提问的学生。危峨便将今天下午和危从安争论的内容大略地讲了一遍。丛静听完,道:“从安是对的。至于为什么,你可以去知网搜索我今年六月发表在《历史研究》上的一篇相关文章。”
危峨道:“你说儿子是对的,那就是对的。不用再查。”
丛静又道:“你有事的话先去忙。等会我把孩子们送回去。”
危峨道:“我不忙。这位是从安的女朋友,贺美娜小姐。”
丛静奇怪地看着他:“刚才已经互相介绍过了。”
危峨注视着前妻:“那我们四个人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他竟将生意场上那种“毕其功于一役”的雷霆手段施展在生活里,想要一鼓作气搞清楚儿子新女友的底牌到底是红心皇后抑或方块三。
危从安看得透彻,当即拒绝;丛静也觉唐突:“太晚了。大家明天都要上班。以后再约吧。”
危峨还想说点什么时,咖啡馆的大门打开,走出来一位中年男人,手中拎着一个饮品杯托。
窦雄早已脱下那一身司机制服,且悠哉乐哉的退休生活令他体重增加了约五公斤,故而贺美娜第一时间只是觉得面熟;等他走至近前,她才发现是颇有些渊源的长辈,不免有些错愕于这一巧合。
今天晚上她似乎跨入了时空回溯之门,遇到一位又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