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婆娑,虫鸣声声;他半躺于紫薇花荫下的一张摇椅中,闭上眼睛,享受片刻宁静。
还没有清静一分钟,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黑背小跑过来,伏在他脚下,轻轻喘气。
有些事情他本不想理,顺其自然即可;但看来不管他想不想,迟早要有个了结,可能都等不到危超凡毕业。
他弯下腰去揉了揉狗头。屋内隐隐传来说笑声——该喝的,酒桌上都已经喝了;该说的,饭局上都已经说了。他此时进去,只怕夏珊情急之下,会再次把危超凡从床上拎起来和他一起送客。
那样除了叫人看笑话之外,全无益处。
屋内鲜花着锦,他却孤寂如斯。
今夜无星也无月,他打给他的专属月色。
他知道这次一定有人接。
果然,铃响不过三声,那边就接了起来。
“从安。”
她的声音宛如仙乐,令沼泽变作福地。
“美娜。”到了此刻,他才相信自己的双脚已经踏上坚实地面,无比心安,“美娜。美娜。”
听他一叠声喊自己的名字,贺美娜略有疑惑,笑问:“喝酒了?你怎么总是喝完酒给我打电话。”
“吃了没有?”
“早就吃完了。我在帮力达整理小毛毛穿的衣服。”
“千万等我来了再开庭,不要缺席判决。”
“吃饭后水果的时候审完了已经。”她笑,“吃的还是我带来的葡萄。”
他也笑:“法官怎样讲。”
“姑念你我初犯,罚一次东道就完了。时间地点另定。”贺美娜又道,“你喝酒了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