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没有听进去。
还是老了。堂堂itoy的老总,也上过数次杂志封面,给面子的同行尊称他一声“玩具大王”,居然会怀念孩子对自己那种全心依恋的感觉。
他记得小时候从安刚搬来,大概是换了个环境,心情不好,免疫力下降之类的原因,三天两头地生病。最严重的一次因为低烧引发肺炎而住了一周的医院。为此危峨和夏珊吵了几次架,将责任全部推到她身上,批评她没有照顾好继子。夏珊那时候因为生育不顺,脾气也算不得很温和,疑心继子是故意作对,又找不到证据。她不能对小孩怎么样,但可以和丈夫对骂。有一次两人吵过之后,危峨摔门出来,下楼去儿子房间探望他。
儿子睡了。床头一盏昏暗夜灯,旁边放着温度计,降温药和水杯。
他试了试儿子额头,仍然有点烧,心里很是烦躁,重重地叹了一声。
丛静那边房间狭窄,连个床头柜都没有,更不用提配套的书房和浴室。儿子来了这边才第一次看儿童眼科和牙科,所有吃穿用度,比以前提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他为他提供了这么好的生活条件,为什么还会生病?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儿子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爸爸。
危峨嗯了一声。
“爸爸。要是我好不起来,你也不要我了吗。”
他回答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