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该接吻了。这么美好的夜晚,这么漂亮的嘴唇,这么完美的技巧,不接吻说那么多废话是要干什么。简直浪费!
毕竟是半公开场所,他不敢动作太大,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她腰背上;她一边回应着他的吻,一边温柔地伸出两只手臂,缱绻地挂上了他的脖子,将他的肉体和灵魂一并缠绕过来。
她总是这样绞着他的。
舌头也是,手臂也是,那里也是……
这样想着,他实在是抑制不住地兴奋了,有些急切,甚至有些凶狠地吮吸碾磨着她的嘴唇和舌头,好像是存心要她把在上一任男朋友那里学过的所有技巧都推翻,重头来过。
他总是这样碾着她的。
舌头也是,手臂也是,那里也是……
她突然哼了一声,将他稍稍推开。
“好硬。”她喘息着抱怨,“硌着我了。”
“那怎么办。”他索性不要脸了,“嗯?你说怎么办。”
“摘下来啊。”她摸着脸颊,“不要戴眼镜了。”
吻得太忘情了;他现在才觉得鼻梁隐隐作痛;而她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新大陆一般,吃吃地笑了起来。见惯了他镜片洁净到仿佛不存在的样子,现在沾了点粉底在上面,一种轻佻的污秽,打破了他的第二个未解之谜:“还以为你的眼镜真的永远不会脏。”
他立刻勾下眼镜,一双染上了情欲的眼睛不做任何掩饰地盯住她,喑哑出声。
“你要负责。”
“负责什么。帮你擦眼镜吗?”她出门前涂了一支浅豆沙色的口红,现在颜色半褪,染得他的嘴唇浮着一层不自然的欲色。但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刚才那个掠夺式的深吻,自己原本浅淡的唇色变成了诱人的红艳,“不对,应该是卸妆——”
他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他只是有点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