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看到她痛苦悔恨的模样,蒋毅很不满意。
蒋毅道:“听说你自读书以来,一直都在做tnbc的研究。多少年了?”
贺美娜道:“从大三进实验室开始算,七年了。”
蒋毅大发慈悲道:“换个赛道吧。现在还不迟。”
贺美娜疑惑道:“我为什么要换个赛道?”
蒋毅道:“因为你再也不能做tnbc的研究了。”
贺美娜道:“为什么?”
蒋毅冷笑:“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你的专利我买下来了。”
“维特鲁威买的是一项专利。我当然还可以继续进行tnbc的研究。不仅我,还有全世界有志于攻克tnbc的科学家,”就和当初拒绝被他扣上不孝的帽子一样,贺美娜直视着蒋毅的眼睛,一字一句,“科学研究没有国界,遑论公司这种组织形式。”
到现在她仍不低头。
只要她不低头,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走投无路,替她掸去皮鞋浮灰的蒋毅。
有那么一瞬间,ada觉得蒋毅要抬手打人了。事实上他现在做出任何不体面的举动她都不会惊奇。她甚至怀疑,蒋先生是被夺舍了吗?否则怎么解释他这一系列的失智行为?
这两年来,她亲眼看着他的两鬓由斑白变作全白;签字时不得不戴上老花镜;身体机能的下降让这位即将步入六十岁的中年人变得更加跋扈专横,但他的决断力并没有丢失——除了面对危从安或贺美娜这两位年青人的时候。
蒋毅重重地从胸膛里“呵”了一声,冷冷道:“好!很好!有骨气!科学的理论研究没有国界。你想去做它的基础研究,请便。但是产业转化不一样。维特鲁威拥有此项专利,将来通过临床试验,投放市场,只能由我们来完成。如果基础研究和产业转化混为一谈,医药经济早就乱了。”
“只要你有本事,可以继续留在明丰,但不能继续做tnbc的药物研发。否则我会发律师函给你们。如果你企图绕过专利,我会和明丰打官司打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