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没有囿于人生的批语。
那个命中注定“会有人为你开车,你不用学开车”的贺美娜,不再只是乘坐公共交通,或者等着别人接送。
现在的她,会主动学车,开始自己开车上下班。
那个命中注定“全世界都会来爱你疼你”的危从安,不再只是强硬地拒绝,或者被动地接受了。
现在的他,会挑挑拣拣,开始学着索取想要的爱。
“你以前不是开公司的车,就是家里的车。现在终于可以开自己选中的车了。”她的口吻中也有着由衷的高兴,“恭喜。你可以开着自己的车,去任何你想去的目的地了。”
她说的是车,又不仅仅是车。她说的远方,也不仅仅是远方。
危从安将贺美娜重新拥入怀中,这次比刚才紧了许多。
“美娜。”他摸着她的头发,喃喃道,“我们现在要开着各自的车,回各自的家了吗。”
他说的是车,又不仅仅是车。他说的回家,也不仅仅是回家。
“美娜。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想今天晚上并不适合做出任何决定。”他在她耳边轻语,“等你想好了目的地,在schat上发个定位给我,好吗。”
贺美娜开车回到家中。贺宇和胡苹还没有回来。
屋外屋内都没有开灯。漆黑一片中,她轻车熟路地摸回卧室,疲惫地将自己往床上一扔。
格陵纺织老家属区的路灯又陆续坏了不少,衬得月光愈发清亮,从半开的窗户老实不客气地挤进来,登堂入室,瞪着自己这个最倔强最不省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