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df中心进行了大量筛选工作——近千万种小分子化合物,包括面前这种白果中提取得到的七十二种黄酮类:“没有钓饵蛋白,只能人工筛选。”
听到这里,危从安不禁道:“那一定很辛苦。”
“比起辛苦来,更深刻的是那种无望的感觉。以前只是听说过a needle a haystack这句俗语,当时是真的理解了这句俗语。”贺美娜道,“还好,我们有一位第二学位是计算机科学的生信专家。他提出了一个方法。”
讲到这里,她停了下来,抬眼望着危从安:“你这么聪明,猜猜看是什么方法。”
危从安正在凝神静听,听她这样问,略一沉吟,道:“或许可以用二进制法来解决问题?”
“将所有小分子化合物从0开始用二进制编号。1表示有效,0表示无效。把所有第一位为1的化合物编为一组,进行实验,有效则说明有效化合物的第一位数是1,无效则标为0。以此类推到最后一位,就可以得到有效化合物的二进制编码。”
“2的24次方是一千七百万左右……一千万可以用一个24位的二进制数表示。”说着说着他笑了起来,“从理论上来说,只需要做24次实验就可以确定结果。但理论终究不是实践,每一组五百万个化合物混合在一起,就算是水也喝死了。”
他说:“恐怕还要进一步缩小范围。”
她惊讶又赞许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危从安微扬起脸来,语带笑意:“看来我猜对了。”
“考虑到剂量约束,最后我们是每128种药物混在一起筛选7次。”没有完美的实验设计,都需要在不断反省中修改,她并不掩饰自己对他的欣赏,“你应该在哈佛生科院继续旁听下去。不做投资人,你也可以做一名优秀的生信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