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他曾经失魂地喊过她“宝贝”,瞬间脸红心热起来,赶紧喝了一口茶定定心神。
见她的茶杯空了,他续了点水:“当年我真的想了很久都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女孩子会不设防地吃下陌生人的糖,又很警觉地不给他开门。请我吃糖的时候很乖,不让我进门的时候又很凶。”
往事仿佛历历在目;贺美娜摸着温热的茶杯:“那你现在想通了没有。”
“没有。现在想不通的更多了。”他微笑,“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想。”
贺美娜垂下眼帘,把芭蕉扇餐巾扣套在食指上拨弄着:“从小我就是一个很难搞的小孩子,而且特别喜欢问问题。有时候很乖,有时候很犟,有些方面很蠢,有些方面还算机灵。但是长辈们并没有因为我是小孩子所以干涉我,而是鼓励我,尊重我,除了读书没得商量之外,其他都可以自己做主。”
“例如你的名字?”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弯了弯:“有些大人喜欢逗小孩子,尽问些‘你有那么多美娜娃娃,送一个给小妹妹好不好’‘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又或者‘好听的月辉还是俗气的美娜,你选一个吧’这样无聊的问题。”
危从安瞬间醍醐灌顶:“你啊,肯定不会让提问者称心如意。”
“对呀。”她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无理的要求我一定会拒绝。只想让我为难,又或者有预设答案的选择,我偏偏就不选你希望我选的那个。”
她就是这样。又温柔又倔强;又乖巧又任性。危从安深褐色的大眼睛深深的看着贺美娜;良久,他嘴角上扬:“我现在想通一点了。”
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