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会不会卷入派系斗争,还真不是她自己说了算。见她迟迟不进入“状态”,很快有好心同事将“本土派”与“海归派”的区别细细诉之:“没错,你在df中心深造过。但无论是出国访学,做博后,统统不算数。只要你的博士文凭由本国大学颁发,就仍然属于本土派。”
贺美娜不理解也不认可这种“血统”论调,只能报以微笑。对方知她存疑,抬一抬下巴,对她示意。
员工餐厅一角,以鲁堃——是的,她紧急记住了他的名字——为首的“海归派”正坐在一起高谈阔论,英文里偶尔蹦出几个中文词语,他们手中拿着的,也是沙拉,通心粉,三明治,热狗等西式简餐。
而再看看“本土派”的餐桌,大多是牛肉面,盖浇饭,小碗菜,几荤几素的中式热炒。
贺美娜只觉幼稚——不管中西,大家不都是刷员工卡交五元钱进来随便吃?连吃什么都要符合自己的身份?可能工作量还不够饱和,或者行政事务效率太高。若是像在df中心那样,所有实验耗材不是由专人送来和扫码登记,而是自己去仓储中心手动搬运,又或者申请一项动物实验需要审查四周以上,随时要求补交材料,所有人都被各种琐事缠身,就没有这么多勾心斗角了。
同事继续叨叨:“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学历之间的鄙视链。博士在顶端,然后是硕士,本科……有过博后经历又不一样。”
贺美娜本来觉得与己无关,做好分内工作即可。但很快她发现并没有这么简单。一位曾在餐厅一同进餐的同事发邮件给她,措辞非常客气:“贺博士,我有一篇与格陵大学合作的论文即将投稿,可否请你帮忙把把语言关?”
助人乃快乐之本。她答应:“好的,我试试。”
对方发了附件过来。贺美娜下载详读并修改好,第二天发给对方。
对方很快回复:“这么快?非常感谢。这可帮了我大忙。”
未几,对方又将正式稿件群发至所有作者,请大家检查自己的姓名地址等信息等有无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