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奇错愕地看着钱力达;后者懒洋洋地从贵妃榻上下来:“你们慢慢聊。”
她走进卧室,留出空间给两人密谈。
“你真的不回来了?”
“现在不是我想不想回来,而是能不能。从我说出quit这个词开始,就不再受tnt信任。”意大利人派了一个新助手,“协助”他交接手头所有项目及客户,“相信很快我的安保等级会和万象的戚具宁一样,打上不受欢迎人物的标签。”
既然不打算一起走下去,也没办法貌合神离,不如当机立断。
“我想你应该还来不及交那笔两百万的入伙费。不幸中的万幸。”
不提还好;危从安皱起眉头:“虽然我没有签支票——他们从我的季度奖金中扣除了。”
“什么??”
没错。现在是直接划扣,而不是转账或者签支票。tnt也知道从这些狡猾成精的家伙口袋里掏钱很难,每次都有合伙人绞尽脑汁地拖延或者分期,甚至拿出各种奇怪的证明来要求豁免。
就连意大利人目前为止也只交了八十七万,其中五十万还是等值期货,目前跌了三分之一。
“所以他们在最新的合同中写明,入伙费从当季奖金中扣除。”
“可是你辞职了。这笔钱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扣着不还。”
“对。如果辞职需要退还。但还款方式与时间由双方另行协商。如果好运一点,tnt大概会分三百六十期还给我。如果不好运——”电话那头的危从安摘下眼镜,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鼻梁,“可能要等我躺进坟墓,然后给我的遗产继承人成立一个由tnt负责的信托基金。”
“最可笑的是,这一条款还是上次有合伙人退休,由我提出并拟定的。”
“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没错。给自己挖坑这个恶习危从安从中学开始就有了,而且戒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