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父见妻儿吵得不可开交,走过来悄悄对钱力达说:“孩子,你有时候也应该在他们两个吵架的时候,出来劝劝。”
“爸爸,我要是劝不好,就是火上浇油,引火烧身。要是劝好了,就是‘你听媳妇都不听老妈’的。无谓把家庭内部矛盾扩大化。”
“你去向着你妈妈说两句就好了呀。”
钱力达实在不明白,为何所有家庭矛盾中,男性长辈总是缺席:“爸爸,你也可以的。你向着妈妈说两句就好了。”
张父缩了缩脖子,又摆了摆手:“力达呀。我在这个家里,说话没有份量的。算了,让他们吵吧,母子没有隔夜仇!下个星期就好了!”
他对钱力达笑了笑,便出门去了。
这场家宴最终还是不欢而散。张家奇出来开车的时候还在发火:“每次都这样,每次都没事找事。没有哪次不生一场气再回家。”
钱力达平心静气道:“张家奇。你妈快六十了。你快三十了。你觉得谁改一改性格的可能性大一些。”
“我改不了。”
“那我这样说——你妈快六十了,你快三十了。谁忍一忍的义务大一些?不是原则性问题。无谓和长辈争执。”
“我气不顺。”
“你的人生价值就体现在和你妈妈的一争长短中吗。争赢了又如何,输了又如何?别生气了。”
“我妈那个人真是不可理喻,不知道你怎么能忍受的。还是媳妇儿你通情达理,对我最好,你这么一说,我就想通了。哎,就听你的,让着她好了。”
到了甜言蜜语哄老婆这一步,钱力达就知道张家奇的气消得差不多了。正如张父说的那样,下个星期母子俩就会和好如初。
张家奇打电话给丛静道歉,后者倒是很平静,大概是和顾岚共事了这么多年,对她的脾气了如指掌:“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妈妈是个嘴硬心软的性格,我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