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美娜想把手抽回来——她不觉得危从安有怎么用劲儿,可他的大手就覆盖在她的手背上,纹丝不动。
她只得先对贺天乐道:“等我到了伯婆那个年纪,说不定也会这样做。但现在做不到。你们也不可以。”
说完她看着危从安,用眼神示意他松开;后者却装作没看见:“我听你姑姑的。你呢。”
贺天乐见他们达成了统一战线,只得道:“……那好吧。”
操蕾蕾以为自己看错了。
站在超市门口的,不正是危超凡的精英大哥危从安,被男朋友抛弃后灰溜溜回国的贺美娜,还有父母离异没人管的野孩子贺天乐吗?
危从安和上次见面简直判若两人——他低头注视着贺美娜,与她感受到的疏离而礼貌截然不同,他对贺美娜的肢体语言是明显的亲昵而温柔;贺美娜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正和贺天乐说着什么;而贺天乐就像每一个令人厌憎的男孩子那样,蹦蹦跳跳,摇头晃脑地做着手势。
鲜花,礼物,推车,超市,乃至于“一家三口”的做派——他们是什么关系,不言而喻。
贺美娜感觉到有一道直勾勾的视线看着自己,她抬起头:“……蕾蕾?”
然后危从安也循着贺美娜的视线,朝操蕾蕾这边瞥了一眼。
他们什么也没说,就像最普通的街坊那样,微笑着对邻居示意,完成了标准的社交行为之后转身离开。
但操蕾蕾知道他们什么都知道。
她像着了魔一样,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边走边说笑,在甜蜜补给的门口停下,然后进去,落座在靠窗的一张四人台,服务生过来给他们点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