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从安但笑不语。
戚具迩感慨:“时间过得好快,感觉就是一眨眼的事情。我记得那时候具宁说你外婆做的丝瓜面很好吃,一眨眼,外婆都七十三岁了;我还记得那时候小凡拍了个itoy的广告很火,一眨眼,要出国念书了。”
话锋一转,她低声道:“只有我妈,永远年轻。”
“我知道你每次回来都会去看看她。谢谢你,这么有心。”
“不用谢。这是我想做的。”
其实他大概能猜出她为何而来。但她铺垫了这么久也开不了口,恐怕比他预计的更加严重。
“聊了这么久,居然没问你。你呢?你怎么样?”
“我?不太坏。”
“我倒是觉得你有点憔悴。”
“是吗?可能这几天没睡好。”
戚具迩环顾了一周,道:“每次来这里,都好像是你快要离开的时候。”
“没办法,工作需要。马上还得去一趟欧特维尔。”
“你总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难道格陵就没有任何值得你留恋的地方?”
当然有。
但是她不留恋他。
戚具迩敏锐地感觉到危从安时而沉默,时而简短地回答是在有意设定社交距离。
他那么聪明,不可能猜不到她为什么上门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