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第九次出现在“彻丽”号的机组成员面前,却没有戴墨镜时,戚具宁敏锐地感觉到她的不同,收起了他一以贯之的阴阳怪气。
“今天晚上吃什么。”
她答非所问。
“周日晚上吃意大利菜。”
所谓意大利菜,就是披萨。
“你会做披萨?”
之所以没有接机当天就大显身手,是因为面团需要放在冰箱上层,经过两次全天发酵。这应该是她做过时间最长,工艺最复杂的晚餐。
“刚学的。”她说,“我把材料都带来了。还有protol(步骤书)。”
戚具宁“啊”了一声:“普陀口。”
贺美娜抬头,讶异地瞄了他一眼。
从她的眼神他可以看出,她已经忘记了。她在一大张纸上详细记下那不勒斯和玛格利塔披萨的原料名称,奶酪种类,揉面手法,发酵时间,调料用量,烤箱温度,然后忘记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的英译中。
“好。那我就等着吃你做的披萨。看看和我当年在斜塔下吃的有什么区别。”
虽然有详细步骤,她也看arta做过多次,但整个制作过程还是磕磕碰碰,时有错漏。一会儿面团太硬,一会儿找不到搅拌器,一会儿饼皮粘在了桌上,一会儿烤箱温度不够——最后贺美娜还是在戚具宁回圣何塞之前,端上了铺着新鲜罗勒叶的那不勒斯披萨。
虽然外皮不够酥脆,内里不够柔软,所幸食材都是从arta的菜园采摘而来,新鲜的口感抵消了其他不足。
“看来即使有详尽计划,也不一定会做出好吃的披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