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美娜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那个醉倒在绿化带里的戚具宁,那个在西城调研的戚具宁,那个给她穿上水晶鞋的戚具宁,那个和她一起挤在一个小房间里过了半年的戚具宁——在这一刻,死了。
一瞬间她想用这世间这最肮脏的语言来咒骂他,但是大脑一片空白,实在想不到什么脏话。
“戚具宁,请你——”
其实一说出来他就后悔了。血缘真的是很奇妙。当无法承担压力的时候,在如何最深刻地伤害最亲爱的人这方面,他居然和戚具迩如出一辙。
“戚具宁。请你——”她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在颤动,“别让我觉得自己全心全意爱过的男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戚具宁扯了扯嘴角;他趋身过来,两只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将她困住。
“那可怎么办。你全家都很希望你能和我这个烂人有个小孩。”
她像一只小兽一般颤抖不止;戚具宁不得不按住了她;他的手抚摸过她的手臂,肩膀,脖颈,最后停留在她的下巴上:“如果你全家人都这么渴望的话,我可以大发慈悲,给你一个姓戚的小孩……”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她贴得这么亲密了;他的呼吸不由得粗重起来,俯身下去,想要亲她——
贺美娜别过脸去。
“如果我有了孩子,你能确定他姓戚吗。”她看着空气中虚无的一点,冷冷道,“……姓危也不一定。”
第75章 鳄鱼的眼泪 06
她能感觉他整个人都怔住了;捏住她下巴的手指在慢慢收紧:“如果因为你的不配合搞砸了uni-t,我要你全家陪葬。贺家的人,胡家的人,包括你那个小侄子,全都陪葬。”
“我手上有三种药物能造成猝死的假象。”她淡淡道,“要继续放狠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