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美娜没理他,径直走到饮食区,拿了一份牛肉三明治,一个糖霜甜甜圈以及一瓶矿泉水。
边明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走出了会议大厅。
冬末春初,两种季节还在角力,天空被加上了晴朗与阴暗两层滤镜,整个颜色都糟透了。
“贺小姐,车在这边。”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
“……很快就要下雪了。”
“知道了。我会回去。我只是想自己走走。”
最终还是冬天占了上风。她刚走到地铁站,雪粒就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轰隆隆地,地铁载着她这位异乡客往家的方向驶去。暖气还是那么的又热又闷,她脱了羊绒大衣,与电脑包及海报筒一起放在旁边的座位上。
贺美娜斜前方的座位里坐着一位抱着小孩的非裔女性。小女孩从母亲肩上露出一张小小的脸来,一对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望着正在往手心倒药片的贺美娜。
贺美娜吞下药片,对小女孩吐了吐舌头。
小女孩羞涩地埋下头,又抬起来,对贺美娜也吐了吐舌头。
贺美娜又两只手捏着面颊,做了个鬼脸。
小女孩也依样做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