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晚安。”
说着他便伸手去把灯关了,屋内又陷入一片漆黑。
听着彼此无关情欲的鼻息声,他的大手在她光洁的裸背上眷恋地轻扫;她几乎睡着了,可他还有点兴奋,脑海中浮现出许许多多过去的,未来的画面,每一帧的她现在都是他的了。他从小便听说过对心爱的人或物的极致珍惜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那时觉得夸张,现在想来真是相当合理——她安静乖巧地躺在他的臂弯里熟睡,他反而在担心她热不热,万一出汗了她可不喜欢;或者硌不硌,万一硌疼了她又会生气。就在这种无谓又幼稚的担心中,他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是他第一次抱着女孩子睡觉,怎么也睡不安稳,而且越睡越冷,越睡越冻,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一看,好家伙,她又把被子全抢走了。
抢走也就算了,她又不好好地盖着,双手双脚夹抱着被子,蜷成一团,旁若无人地睡得极甜。天正蒙蒙亮,初生的太阳映着她单薄的背脊,姣好的曲线在被子下面若隐若现,教他对这张和她纠缠在一起的被子无端端地生出了不少嫉妒。他扯了两下被角没扯动,又怕惊醒了她,没办法,只好又去拿了一床毯子出来两个人盖。他从后面抱着她,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嗅着她身上的体香,半梦半醒之间,他身上倏地一凉——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这是无论拿几床被子出来她都能据为己有啊。
算了算了。反正他也是她的。
他抱着她,她抱着被子,就这样折腾来去,天越来越亮,他真的得睡一会儿了,不然一天都没精神。闭上眼睛没多久他就听见一段若有若无的铃声飘了过来,走廊好像有人经过。
音乐声是轻柔的,他整个人是烦躁的。他正在想开什么玩笑,这里隔音怎么差成这样了,那声音就愈来愈响——分明来自起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