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初经人事,现在想不想做还是个问题;更何况是在冰凉坚硬的桌子上?他是不是太冲动太自私了?
他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的舌头,稍稍地离开了她的身体,想要冷静一下。贺美娜压根儿不知道就这么一个吻他脑袋里转过了多少疯狂又下流的念头,只单纯地以为这个吻结束了。
等两个人喘息稍平,她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肩膀。
“好了好了,不和你闹着玩儿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不告而别,一走了之;不喜欢避而不见,不闻不问。”她温柔地说,“所以我不会这样做。”
闻言危从安心中大大地一震,方才那些情欲念头倏地都散了,褐色大眼定定地看着她。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也温柔地看着他。
隔着一扇门的小女孩对小男孩说:“别哭了。你吃糖呀。很好吃的。”
树林里的学妹对学长说:“你脖子上有一只虫子。别动别动。我帮你抓走它。”
钟塔上的少女对少男说:“奶糖。很好吃的。请你吃。”
自由之路上的女人对男人说:“有很多很多科学家会帮我实现这个愿望。到时候你就不用怕医院了。”
现在她对他说:“我不会离开你。”
对贺美娜来说,坦白所思所想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听在危从安耳内却是剖白心迹无疑。
他绝不是一个懦弱的男人。相反无论是家人,同事,对手,同学,朋友,只要认识他的人都一致认为,工作中果决凌厉,生活中冷静自律的他,是近乎完美的成年男性。
但是面对着心爱的女孩子,明明更应该展现出所有优秀品质以求得青睐,他却再一再二地说了出来——讨厌医院;害怕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