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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爱无恙 金陵雪 1056 字 12个月前

寄完快递出来,雪下得愈发大了;她踩着咯吱咯吱的积雪,埋着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地铁走。

路上没有什么活人;大家都在家中欢度圣诞佳节;但是有很多很多形态各异的雪人堆在路边。刚才来的路上她抱着盒子走的太匆忙,都没顾得上看,现在反而放慢了脚步,好好地欣赏了一番。

其中有一个足有六尺多高的雪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不由自主地走到雪人脚下,仰着头看了看他的胡萝卜鼻子。

更有趣的是,雪人的左胸上掏出来一个深深的洞,她望进去,原来里面放着一个很小很小的雪人,除了有一对细细的枝丫做手臂之外,一应眼耳口鼻都无。

她看着那一大一小的雪人,突然想起了什么,脱了手套去口袋里掏了掏,将那条皇冠项链拿出来。

她探手入雪洞,将皇冠轻轻地搁在小雪人的脑袋上,又小心地缩回冻得通红的手。

她重新戴上手套,又紧了紧围巾,继续向前走去。

贺美娜恨危从安吗。并不。

也许圣诞节的时候有过一点恨意,早就烟消云散。

也许刚才听说“自己”曾经邀他偷情所以引发了后续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时,她确实怒了那么几秒,现在也已经放下了。

恨也好,爱也好,她好像不会再有那么激烈的情绪。

可能她这两年唯一学会的就是不要执着,要放下吧。

就算现在坐在他的车上,说出了非常轻佻的话,她的脸也没有红,心也没有剧烈地跳动,就是很平静地提出了和她从小受到的古板教育完全背道而驰的邀约。

危从安不是没有收到过类似的邀约。

如果说青春期多是朦胧爱意推动下莽撞的表白,成年男女之间便少了那层羞涩,直接邀约是因为想要肉体的纠缠和抚慰。

听得多了,拒绝得多了,也就免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