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形天生很好看,眉弓如远山,带着一点英气,就是有点淡。她用眉刷蘸着眉粉顺着眉毛生长的方向轻轻扫了几下。
很简单地画完眉毛,她发现他单手支腮,定定地在出神而不是在看她,于是垂着眼帘,笑了一下。
“好看吗。”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他没回答;就是固执地不想一问就答。
她也没追问。放下眉刷,她又拿出一管豆沙色口红来薄薄地涂了一层,然后上下嘴唇抿了一抿。
这次她就没问他好不好看了。
“要准备出门了。”只是画了画眉毛,涂了涂嘴唇,整个人的气色马上就提升了许多,“拜拜。”
他本来想看她换衣服,结果却看了一场晨妆。
为什么她在他面前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会轻易令他心软;而私下的言行举止却又各种超出他的容忍范围。
表里不一的女人他见得多了。可是能像她这样做得自然又纯真的,真是头一个。
为了这份精彩绝伦的表演,他都恨不得为她起立鼓掌。
“你刚才想说什么。”
“什么?”
“你哭着说‘具宁,你能不能——’,没说完的是什么。”
她问他能不能回来救她的时候是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可那个女孩子说的话令她的心一沉,反而挣扎出了黑影对她思想的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