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对童年时光依稀有一点印象。
他记得自己穿着短袖衬衣,背带短裤,一手牵着外公,一手牵着妈妈,两条腿不住地踢蹬,口中嚷嚷:“我要翻跟头!我要翻跟头!”
“好!来!”
外公和妈妈拉着他的胳膊一甩,一使劲儿把他荡了起来,然后一人扶着一边膝弯,朝上一抬,天与地在他眼里打了个转儿,然后双脚一踏,稳稳地踩在草地上。
如此重复了几次,他就可以不用帮忙,自己翻一个漂亮的空心跟头了。前空翻,后空翻,侧手翻,连续翻,他什么都喜欢,什么都一学就会。
“嘁!怎么像卖艺的!”外公看过了他的表演,并没有像预料中那样鼓掌叫好,而是沉着脸呵斥,“尽学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妈妈把噘着嘴的他拉到身边,微笑着从手袋里拿出巧克力:“妈妈觉得很棒。”
他欣喜地剥开包装:“妈妈,这个巧克力圆滚滚的,好像手枪子弹呀。”
外公哈哈地笑,笑得很响;妈妈皱了皱眉,但还是慈爱地摸了摸他的脸:“好吃吗。”
巧克力很苦,但是很好吃。吃完了手里的,他想偷偷打开手袋看还有没有;妈妈一只手按在手袋上,笑着摇摇头:“不可以。”
在他印象里妈妈一直很温柔,但是也很坚定,说一不二。
“长大了才可以打开妈妈的手袋,看里面有什么。”
他平时不太有机会回忆,今天倒是有了点时间。
只是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妈妈的手袋里到底放了些什么。
大概是女性用品吧。他想。
边明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df中心内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朝这边走来;他看了看腕表,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