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妈妈,快快快,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贺美娜面上一阵刺痛。她想要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过于沉重,怎么也撑不起来。
怎么回事?黑暗中,她恍惚地伸手抚上脸颊,觉得有点发热。
还在做梦吗?她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时竟分不清那是真实的,还是仅仅存在于梦中。
她真的在丛静老师家上过课?还曾经和危从安有这样一段渊源……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可是做完这个梦,她好像一下子就记起来了:妈妈牵着她的手把她交给丛静老师;丛静老师每次看完她写的那些作文,一张震惊又无奈的脸;她甚至记起来和她一起上课的那些同学:全是女孩子——长得比她们都高的游笑桐;戴一副大眼镜的刘雪菲;小眼睛小鼻子年龄也最小的秦蓁蓁,丛老师总是表扬她……
丛静老师的妈妈让她们管自己叫阿婆;阿婆总是很亲热地摩挲她的头顶说:“小姑娘长得满可爱,可惜是个牛皮灯笼。”
走廊上的响动打断了她的思绪;是万向轮辘辘碾在地毯上沉闷的声音,很快消失了。她听见戚具宁与边明小声对话,好像是要后者动静小点。
她猛然清醒,想起戚具宁说过今天要去圣何塞。
“具宁!”她喊了一声,赶紧爬起来,“等一下。”
她强撑着眼皮,打开灯,下床走至梳妆台前,惊讶地发现自己一张脸又红又肿,不成个样子——她已经很久没有过敏了,骤然见到自己变成这样,吓得“啊”地叫出声来,又紧紧地捂住了嘴。
戚具宁听见动静,停下脚步。
“美娜?把你吵醒了?”
贺美娜胡乱答应了一声;紧接着发现自己左手手背上也有一大块过敏斑。
怎么会这样?公寓里很干净;她明明没有接触过什么过敏原;想来想去,只有在梦里的时候,脸上扑过灰;还有她第二次帮小美娜开风窗的时候,用左手帮小美娜遮了灰……
她愈发地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