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一样。有个水池就要扔硬币,有座桥就要系情侣锁。
虽然纽约警方在桥上张贴了各种警告标志,增派了巡桥的人手,定期会清理一批锁以减轻大桥压力,但仍然阻止不了行人或游客偷偷地为自己的情感做一次见证,更有人开始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系在围栏乃至于缆索上——布条,耳机,垃圾袋,内衣,甚至于计生用品。
全世界都一样。越是被告知不可为,有危险,越要去反抗,去挑战。
蹲着的戚具宁抬起头来,指着栏杆对危从安笑:“喂,咱们也挂一个。”
危从安压根儿不想理他,一甩头就继续往前跑了。
戚具宁对着他的背影大喊:“怎么,友情就不能锁死吗。你太狭隘了。”
一时找不到趁手的物件,戚具宁脱了鞋,笑着把左脚的袜子系上去打了个死结。
他做好这一切后,危从安已经跑进雾中,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他赶紧穿好鞋,站起身,甩开腿,跟了上去。
“喂,等等我。还要跑多久啊!”
危从安的声音远远地从清晨的薄雾中传来。
“下桥就到了!”
“我回酒店了。”现在的戚具宁站起来,双手插袋,“明天早上六点四十五。你知道在哪里找我。”
他很快地转身走开,只留下一个潇洒中又带点萧索的背影。
而危从安在长椅上,端坐成一座雕像。
没一会儿,一名戴着鸭舌帽,穿着呢大衣,其貌不扬的华裔男人默默地走过;在危从安的面前他迟疑着,暂停了脚步。
是边明。
衣领竖起挡着风;边明侧头看了脸色肃然的危从安一眼,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更深地将那张毫无记忆点的脸埋在竖起的衣领里,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