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戚具宁经常被各种投喂小零食。有手工制作,也有知名品牌,有的匿名,有的夹着心意卡。他是有点护食的性格,但是这种莫名其妙出现的点心,他和戚具宁看到了就随口问一问谁饿了,然后扔给其他人分而食之。
原以为随意地分给别人吃掉能阻止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但并没有用。戚具宁曾在抽屉上贴过本人不是动物园的猴子,不接受投喂的纸条,反而更激起了那些倾慕者的好胜之心,掷果盈车成了军备竞赛,甚至一度发展到连桌屉都关不上。
一开始都是真心。久了全变闹剧。
有毅力做了三四年的饼干送给他且不留姓名,却因为他没有热烈回应就立刻退却——这又算什么呢?
一开始是想感动他们,最后全感动了自己。
既然是最后一次,他还是打开尝了一块——感动也不能改变这饼干甜到发腻的事实。他实在吞不下去,捂着嘴翻身坐起,到处找纸巾,想把它吐出来。
一张纸巾伸到他面前。他接过来,将饼干吐在里面。
他擦了擦嘴,抬起头。
递给他纸巾的女孩子穿着高中部的校服,白色衬衫,紫色领结,墨绿色外套。
是她。
其实她升上高中部后和他在同一栋教学楼上课,但这是第一次站得这么近,面对面地看着对方。
她比用篮球砸他的时候白了一个度,比代表初中毕业生上台致辞时头发长过肩膀,比被虫咬的时候长高了大概五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