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甚冻,将危从安浇了个透,秋风一吹遍体生寒;但他一停下来却还是先看了看腕表,七点差五分。
他捋了捋湿透的头发,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准备送她上楼回家。
令他意外的是贺美娜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紧紧地拉着衣襟,露出来的清丽小脸上有着他看不明白的复杂表情。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她闭上眼睛,竖起耳朵,一个字一个字,用一种怔忡又认真的语气要求:“你说——‘外面落大雨,里面落小雨’。”
危从安先是一愣,然后垂下眼,用阿婆教他的方言轻声复述:“外面落大雨,里面落小雨。”
当他抬起眼时,眼中也同样带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个落小雨的熊猫学妹终于知道了。
原来是他。
地铁站的那一声“喂,等等”,还有现在。
他的声音比中学时低沉些,很贴近她记忆里的那一句“喜欢你才欺负你”。
那些珍贵的记忆此刻面目一新,席卷而来,挟裹着贺美娜好一阵混乱无措。
戚具宁也坦白地说过他并不记得,可能是危从安,可能是成少为——那时这些名字于她而言不过是某某某。
为什么偏偏在她生日这天,在她最难过最失意的这天,在他陪她走完自由之路,在他为她加冕之后,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