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奉承话都说的出口,也真是难为他了。他和贺美娜长得一点也不像。奇怪的是,贺天乐反而和他姑姑长得相似,都有一双月亮般柔和的眼睛。
危从安亦拿出一张名片来给他。贺浚祎看了看那张英文名片,突然道:“八九年波尔多干白。”
他接着解释:“由sauvignon bnc(葡萄品种长相思)和seillon(葡萄品种赛美蓉)混酿而成。香气圆润凝练,层次丰富多变,余韵甜美浓烈——啊,对不起,这是职业病。如果一个人有着强烈的个人风格,我就会自动联想到适合他的葡萄酒。不介意的话,我送您一支?”
危超凡悄悄对夏珊道:“妈,哥又偷偷去买单了。”
夏珊低声道:“刚才我不好问你——昨天为什么回来的那么晚。”
危超凡原本想撒谎,譬如我其实在门禁前回来了,又譬如和同学唱k忘了时间,但想到一个谎话得无数个谎话来掩盖,倒不如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说了你别生气啊。操蕾蕾找我有点学习上的事情。”
夏珊哦了一声:“你还在和她联系。是,同学之间联系也很正常,但是为什么要拖到那么晚?你是男孩子也就罢了,她一个女孩子多危险。”
“她问我一些申请学校的技巧。我们在麦当劳呆得久了点而已。我把她送回家之后再出来坐的士。”
“好吧,算你没有骗妈妈。妈妈知道你十点半在明珠广场的麦当劳刷了十九块五,应该是两个派和一杯中杯可乐。十一点零五分用信用卡付了的士费九十块六,时间和里程都合理。”
说出这番推理的夏珊禁不住地洋洋得意。至于儿子因为隐私被侵犯而愤怒,继而无奈的表情恰好说明她是一个多么聪明的母亲。
危超凡几乎是放弃地抱怨了一句:“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望远镜什么都能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