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美娜一边吃饼干,一边抬起头,模模糊糊地能看到他脸上带着口罩,翘着二郎腿半躺在病床上。
“你是戚具宁?你是高一中美班的戚具宁?家里开玩具厂的戚具宁?”
“如假包换。”
“你……我叫贺美娜。”她指指自己的姓名牌,“我妈说你以前打过我。”
“谁?你说你是谁?谁说我打你?”
“我妈妈以前和你妈妈打过牌……我去你家里玩……”她啰啰嗦嗦地套着近乎,一边把一小包甜饼干都吃光了。
他哦了一声,翻身坐起:“是。我想起来了。你是收集美娜娃娃的那个女孩子。《玉女心经》还在吗。”
“还在。”她把刘海掀起来:“你看,伤疤还在这里。”
他下床走过来仔细观察儿时顽劣的痕迹。
“对不起。”他突然促狭地补了一句,“不过,你没听说过吗——喜欢你才欺负你。”
贺美娜一怔。这时,晚自修的第一遍铃响了,她紧张地起身准备冲回教室去。
“喂,等等!”
他把她拉住,从后面将校服外套往她头上一罩,又在下巴处抻抻两片衣襟,示意她一只手拉紧,只露出一张涂满药膏的脸。
他牵起她另外一只手。
“冲!”
发烧滚烫的手心牵着她冲进雨里,穿过操场,戚具宁把贺美娜一直送到教室门口。
“到了。快进去吧。一看你就是好学生。”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