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会为你好。但不会同样对我。你以为他这么放心你是为什么?你以为他把他那些傻逼亲戚都安插进万象是为什么?与控制聪明人相比,控制蠢货要容易得多。”
戚具迩站在那里,从头凉到脚。这是戚具宁第一次不带调笑地讽刺她,她仿佛又回到那个下着滂沱大雨的日子,蒋毅将她的计划书往桌上一扔,面无表情地说:“戚黛的女儿不该是这种水平。”
她在一众同事面前同时被揭穿了尊贵的身份和无能的事实。其实不用任何人提醒,她每天起来照镜子都看到和戚黛一模一样的眉毛和眼睛,但就是没能继承妈妈的气势和能力。晕眩中她看见戚具宁站起来,朝前一步,愧疚地朝她张开手臂,她却一手推在弟弟的胸膛上:“你当然聪明。所有人包括蒋毅都反对,只有你坚持妈妈应该试那种新药。结果呢?是你害死了她!”
他们都知道怎么样才能最深刻地伤害到对方。戚具宁并没有被她推动,但整个房间的气氛却完全改变了。
姐弟俩面对面,麻木而惶然地站着。
良久,戚具宁才喊了一声“姐”。
“五年前的七月十三日下午三点二十二分。你在殷唯教授面前承诺,再也不会用这件事情攻击我。”
戚具迩死死地咬着下嘴唇。我错了三个字太难。他们原本好好的,偶尔拌拌嘴,偶尔吵吵架,就算在蒋毅的事情上有分歧,但仍然关心爱护彼此:“你不觉得自从贺美娜出现,我们吵得更凶了吗。我不喜欢这样。”
戚具宁长长地吐了口浊气。
“你现在是要怪她了?”
“对。全是她的错。”戚具迩激烈地回答,“不是她,我们根本不会吵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