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贺美娜回答,“是我刚才走神了。”
她做梦梦见过这一段情节。就在今天午休的时候。也是学生敲她,说经济低迷,工作不易,想赚点外快。
“我有个同学,成绩很差,性格也很嚣张。实习的时候除了闯祸什么也不会,全靠我给他补救。但他爸爸是公司高层,所以实习期结束后公司要了他,不要我。”她愤愤不平,“读书有什么用?还不如有个好爸爸。”
她劝慰了几句,女学生又仿佛受了很大羞辱一般地控诉:“更可笑的是他居然叫我做他女朋友。还说早就看出来我喜欢他了。”
“我叫他去死。我宁愿孤独终老,也不要和享尽了性别和阶级特权的人在一起。贺老师,你真该看看他当时的表情。”
她听见有人敲门进来,以为是父母就没有回头,一边敲字一边道:“妈。给我倒杯水。谢谢。”
那人转身出去倒了杯水进来,放在她面前。她一看到那手就愣住了。
戚具宁放下水杯,将她的耳机摘下:“不客气。”
他一抬腿坐在了她的桌子上。浅色的休闲风衣让他看上去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你怎么来了。”
他不回答,反而指着书桌前一幅“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行草问道:“你写的?什么时候贴上去的。”
“我爷爷写的。贴在这里很久了。”他不是进来过吗,没有看到?这么醒目,每个进来的人第一眼看到的都是这幅大字。
“可能我在看别的地方。也可能我没有看别的地方。”
他轻佻地意有所指。贺美娜不知道怎么应对。虽然她在和钱力达谈笑时会将自己和戚具宁的三个小孩都起好名字,也知道男女如何从牵手到制造出小生命,但理论和实践之间总是有鸿沟。
她从小耳濡目染的,和戚具宁决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