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大中午,里面却黑黢黢地,温度也很低;但她最先感受到的是地面厚软的触感。
她很不适宜地问:“要脱鞋吗。”
他很得体地回答:“请便。”
她脱鞋时戚具宁不动声色地将门反锁,掀动墙上开关,一整面电动窗帘徐徐向两边退开。阳光泻入,从天到地,满目皆是极其奢华的布置。
贺美娜被落地窗外的景色吸引住:“你的办公室可以看到海。”
她赤足走过去看那碧涛上点点白帆;手指捺在光滑而冰凉的玻璃上,留下了指痕。再回头时,指痕犹在,戚具宁却不见了。
她有些些不知所措,茫然地绕过宽大的办公桌,霍然发现他正躺在厚厚的长毛地毯上,双手双脚伸展,摊成一个大字。
她屈膝在他身边坐下;他双眼微阖,仿佛睡着了。
这孩子气又可爱的举动,仿佛他只有七岁。
就这样坐在他身边,端详他俊美无俦的脸庞,多一秒便多赚一世的天荒地老。
长睫闪动,他低声问:“看什么。”
“我以为你在闭目养神。”
“不,我在练功。”
连他自己也觉得好笑,于是翻身坐起:“真奇妙。你总会令我想起一个人。”
贺美娜了然地回答:“危从安。你最好的朋友。”
“对。”戚具宁道,“你们有很多共同点——算了不说他。”